在新西兰打猎,步步惊心

狩猎,是人类最早具备的生存技能之一,曾是人类获取食物的主要途径。在现代社会,对于很多人来说“猎人”只存在于书本中,但在新西兰使用枪支狩猎的习俗被保留下来,也成为当地人热衷的户外活动之一。为维护生态平衡,还有人以狩猎为职业,甚至一些年轻人以狩猎来“勤工俭学”。《环球时报》记者来新西兰后,加入了新西兰“猎鹿人协会”,亲身体验了“猎人”的艰辛与乐趣。

扛着猎物的新西兰猎人

狩猎有规矩

“猎鹿人协会”是新西兰规模最大的狩猎俱乐部,记者通过专业“笔试”,并经过警方“面试”,拿到持枪证。在“猎鹿人协会”工作人员的协助下,记者与同伴选择了新西兰北岛中部的“国王领地”猎场开始了狩猎之旅。记者与同伴从“国王领地”的指定地点出发进入猎场。我们各自背着一支步枪,揣着10发子弹,背包上挂着一把多用途匕首,手中拿着GPS定位仪引导方向。在徒步进山的过程中,同伴时不时停下,并指着雨后的地面说:“看,这是山羊的足迹,而且不止一只。”跟踪,是狩猎的第一步。在跟随足迹行进了大约500米后,一只黑白相间的山羊突然出现在远处的草地上。同伴用手势告诉我躲避到树丛后,同时让我将3发子弹上膛,准备射击。第一次在野外打猎的我,被突如其来的“临战”氛围笼罩。尽管我有多次靶场实弹射击的经验,对手中的雷明顿步枪也足够了解,但是当面对一只野生的山羊时,我仍不免心跳加速、手心出汗。

调整好呼吸,在我选择用跪式射击姿势举枪的一刻,同伴忽然示意我先不要开枪。就在我担心错失良机时,只见一只仅有3个月大小的小羊从草丛后跳出来。看样子,这肯定是前面那只成年山羊的宝宝。看到这里,同伴肯定地对我说,“算了,找下一个目标吧”。我明白他的意思,如果将大山羊猎杀,那么小羊可能也很难活下去。狩猎,有狩猎的规矩。

与野猪斗智斗勇

我和同伴进入原始森林,离猎物更近一些。艰难地蹚过一条小溪后,前面一片略显平整的土地上遍布被翻动过的痕迹。同伴告诉我,这是野猪的窝。野猪在进食时,会用鼻子翻拱土壤,留下凹凸不平的地面。就在我们低声交流时,突然听到右手不远处传来“哼哼”的声音。我和同伴都立即反应过来,这是野猪来了。从声音判断,这只野猪的个头不小。根据此前学到的技巧,遇到野猪时,除了步枪,还要拿出匕首准备与野猪近距离搏斗。野猪是群居动物,在一只野猪出现时,很可能在背面或者侧面有更多野猪出没。我和同伴背靠背进入猎杀模式,每人的步枪都已子弹上膛,并且通过瞄准镜搜索野猪的踪迹。我将一把匕首插在身旁的树干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同伴在瞄准镜中搜索片刻后,发现了野猪的身影。他蹑手蹑脚地向前探出几步后,果断射击。子弹“砰”的一声打出,随即听到前面发出尖利的嘶吼声,应该是击中了。我和同伴保持战斗姿势向前追击,前方传来“刷刷”的树叶声,显然是野猪在受伤后快速奔逃。追出几十米后,野猪的声响越来越远。“丛林里光线太暗,应该是没有击中要害,让它跑掉了”。在接下来的狩猎过程中,我和同伴成功地在一片开阔地射中一只山羊。

维护生态平衡

新西兰允许猎杀的动物必须是野生动物,而且通常是因过度繁殖而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的物种。比如,野山羊过多会破坏植被,引发水土流失。果子狸会吃掉新西兰国宝几维鸟的蛋,使这一濒危物种更易灭绝。

近年来,另一种外来动物正在成为破坏新西兰生态的“罪魁祸首”。自从19世纪70年代从澳大利亚引进以来,小袋鼠在新西兰快速繁殖,像“瘟疫”那样蔓延。据新西兰政府的估计,如果不对小袋鼠进行控制,这个快速繁殖的物种将在50年内遍布新西兰1/3的地区。到2025年,小袋鼠每年给新西兰造成的生态系统和农业损失将高达8400万新西兰元。新西兰职业猎人佩提说,小袋鼠正在吃掉新西兰的灌木和幼苗,并阻碍当地其他物种的繁衍。佩提有20多年的职业猎人经验,近期被丰盛湾地区议会聘为“小袋鼠有害动物控制员”。为了保护生态环境,新西兰政府在2020年拨款2740万新西兰元用于猎杀小袋鼠。这一举措使像佩提一样的职业猎人蜂拥而至,他说:“有时一晚上我就可以猎杀100只小袋鼠”。

记者在狩猎过程中了解到,新西兰许多农场都饱受野生动物的袭扰。不少农场主欢迎猎人来打猎,甚至会为猎人提供免费的小木屋过夜。狩猎成为年轻人“勤工俭学”的新途径。16岁的霍莉通过狩猎小袋鼠,攒够了1万新西兰元的学费。